你哩野鹤

年轻的握手曾握紧过年轻的潮湿

【翔喻】暗恋事小

狗血ooc 剧情文笔啥的都没有 写得一般 看看别当真



 

孙翔半夜起来找水喝的时候书房里还亮着,他端着玻璃杯靠在门槛上,看着喻文州趴在笔记本跟前被屏保照蓝的脸,泛起一丝心酸,但只有一丝,他这样暗示自己。孙翔其实有点赌气,希望他就这么趴着受凉才好,这样他就会帮喻文州向公司请几天的病假给他腾一些时间来躲在家里无视那些忙碌的报表和总结,安安心心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和他共处一室,哼哼两声说孙翔我想喝水不想喝药。孙翔就会捉弄他,给他灌难喝的蒲地蓝,平静节制的像一潭死水一样的喻文州只有那个时候才会变得幼稚可笑,让孙翔产生一种迷幻的保护欲甚至占有欲,他就想把喻文州放在自己怀里再也不放开,叫他文州而不是学长,趁他睡着偷偷使他们俩的嘴唇相接,但也仅限于偷偷。

 

倒不是说非得怎样怎样地有个结果,但是有一点点贪婪的心思,也不是不可以的吧。如果只是普通的加班也无所谓,他可以像往常一样给他拿来自己的呢子外套或者驼色羊绒大衣轻轻披上,或者是把空调温度打高一些,空气中的温度总是会烧起来一点点,把孙翔弄得手足无措。但这烧起来的温度碰到孙翔心口,就像他被蚊子叮上一口,烧烧的,痒而隐隐作痛,又不至死,离死太远了。

 

孙翔没能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去动了动鼠标,而后他就觉得自己在犯贱。喻文州正在一封一封地给人发电子请柬,给自己发的那一封正在编辑,没有点击发送。

 

反正你发给我我也会删掉的。孙翔这么想着。我已经要准备出走了,离开这个温柔乡暨伤心地,到一个遥远的国度继续读书,读和你不同的专业,再也不会和你在同一个社团工作。

 

认命吧孙翔,他无奈地想。结果还是把自己的大衣拿过来给喻文州披上了。孙翔盯着墙上的挂历,掰着手指头瞎算,喻文州快要过生日了,还剩一百来天儿吧。他新婚之后七十天的时候就可以过一个悠哉的生日,可以休婚假度蜜月,顺便造造人。他不忍再想下去,他乱成了一团麻。

 

他反向坐着,把腿伸得老长。一只胳膊肘架在书桌上,另一只指使着手去拨弄喻文州的头发,露出来长长的睫毛。喻文州平时总是春风满面,于是睡觉的时候老是皱眉头,好像把白昼里的苦闷都洒在黑夜里狂欢似的。孙翔的手从他的发际线开始游移,眉毛眼睑鼻尖,和嘴唇。他觉得自己这样太憋屈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能让他这么喘不过气儿来,简直就像是把一只蚂蚱王按在水里。

 

感觉到手下的嘴唇动了动,孙翔跟做贼似的急里忙慌收回手,结结巴巴跟喻文州说,学学学长你你你别熬夜了赶紧睡吧,喔大衣是我的……

 

孙翔。喻文州喊了他一句,但是因为刚刚醒来的缘故,嗓子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凌晨两点半的时候,他嗓子里的“孙翔”两个字变成空气震动。大衣掉在地上歪扭七八成一个诡异的姿势,楼底下的野猫大概是被冻得过火了玩儿命似的叫,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让人抓耳挠腮。

 

嗯。孙翔难得地安静下来,低着声音说,学长。

 

他看着喻文州欲言又止的样子猜想他是不是也同样在压抑着什么偷鸡摸狗的情感,什么了不得的逆天而生的东西在他淡淡的无惊无喜的世界里生根发芽起起落落。孙翔想,如果你叫我留下,我绝对不会走了。

 

什么时候的飞机。喻文州伸出手合上笔记本,揉着眉心,掐出一个红印子来。孙翔握住他的手腕拽下来,回答说,下个月二号。喻文州怔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你就这么不想给我随个份子吗?

 

不想。孙翔内心就是这样理直气壮,但是到了嘴边儿就变成了:语言学校那边要早点报道。嗨,嗨,他叹了好几口气,实在是像自己内心的无理取闹。他想,他们两个都不是那种正确表达自己的人,一个极力把话说得妥帖稳当,一个极力把话说得要多傻有多傻。

 

其实孙翔已经失望了,从知道喻文州的婚期开始,他结婚的时候应该是孙翔的生日,他并不想在别人的婚礼上吃到自己的生日蛋糕。

 

那真的很奇怪。

 

他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喻文州从来没把自己放在他心上,就好像他只是那个人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一个漂亮的剪影,过了十点之后有些灯光就会定时熄灭,剪影一下消失,就好像它从未存在过。孙翔还是太贪心了,他想要么自己是透明的,要么自己就永远存在。但是这一切都太突兀了。

 

喻文州很失望的样子,他还是想说些什么,又无话可说。孙翔想,你大概还是想竭尽全力请我去你的婚礼上吧,也许要我为你做一个漂亮的讲话,或许是让我为你制作一份视频,记录了你和妻子朝夕相处的一切。我才没这么傻。孙翔以近乎高傲不近人情的冷漠态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但是又很温柔地看着喻文州,说,跟嫂子说一声,新婚快乐,学长。

 

文州。他说。在心里。

 

文州。

 

文州。

 

文州。

 

二号那一天孙翔一个人去了机场,他在候机大厅跟父母手舞足蹈地打电话报平安,说着我什么时候办好的护照,怎么怎么打了车来机场,怎么怎么又要托运行李,然后说我要登机了,到地方有网再给父母微信联系。工作人员涂了口红,但是因为连续不断地说话和长久地喝水,八九不离十得掉了个干净,她柔声细语问孙翔,先生,您的身份证。

 

他挂了电话,给那女孩子身份证,认真地笑了一下,把小姑娘看得怔住了。那是一种保持着少年气的不服输的笑容,眼圈却有点红,像是哭过。她还奇怪呢,这大白天儿的,这么个个高腿长的小帅哥好好的哭什么呢。

 

孙翔打开短信收件箱,那里面躺着一条短信,是喻文州发给他的,时间是五年前,他一直没舍得删,为此手机的系统他都不敢升级。

 

孙翔学弟,你好呀,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请存一下吧^^我的微信号码也是这个,成为好友吧!

 

这条短信横陈在他的心口上,孤零零的,他觉得自己是个太缺心眼太高傲的傻缺,应该多在短信框上留一些东西。

 

他隔着五年,回复那条短信。

 

喻文州,我不想叫你学长,一开始就不想。我只想叫你文州。我曾经爱过你,非常爱,以后也是。

 

他想起那个夜晚,他收回的手。想起塞林格的句子,爱是想要触碰又收回手。

 

孙翔狠了狠心问前台要了根针,把手机卡抠出来丢掉了。然后动动手在各个SNS平台上把喻文州拉黑了。这些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的流畅,只是孙翔在执行这些机械的任务时觉得无比怅惘,如同他亲手杀死了自己这一场无疾而终的暗恋,生生把自己逼迫到绝境,逼迫到另一个时空,没有喻文州的世界。

 

其实他不应该把喻文州拉黑并且把卡丢掉的,因为喻文州看着这条消息就像溺毙了一样挣扎着压抑着痛哭。他想,其实孙翔什么都不知道。他那天晚上曾经无数次想要说,如果你不想让我结婚,那就算了吧,我们一块儿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过一辈子也行,我不是非要怎么样,反正这也是我相了几年亲相回来的,只是凑合凑合过。喻文州有点后悔了,不,是特别后悔。他很认真地想知道孙翔的内心活动,也总是思考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两个人会有相同的困惑。答案是肯定的,但是他没有自己去找这个答案,他有点懒,有点胆小,答案当然也不待见他。

 

他在空无一人的教堂里瘫坐在长椅上,把自己最后的那点放肆收束好,回复他——

 

我会永远爱你的,生日快乐,孙翔。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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